护士的脚步声吵醒了，脖子疼得厉害，嘴里发苦。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——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脸色灰白，看起来像刚从哪个灾难现场爬出来。 他去看了看韩磊。韩磊还在睡，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一些，监护仪上的数字也在正常范围内。值班护士说生命体征稳定，但还要观察。田家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，没有叫醒他。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五月的临江天亮得早，五点多钟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层鱼肚白。街道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路边快走，手里拿着收音机，声音开得很大。 田家明在路边买了一碗豆腐脑和两根油条，坐在车里吃了。吃完以后他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早上六点十分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Dacre发来的那个号码，犹豫了几秒钟，还是拨了过去。 响了很多声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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