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书阁

6

蛇族祖祖辈辈住在深山里，山里的野兔、山鸡、竹鼠多得吃不完，谁稀罕下山吃人？

但奏折上的记载白纸黑字，还有目击证人，不像是凭空捏造。

我蹲在御书房外面的台阶上，把脑袋埋进膝盖里。

难道真的有蛇族吃人？

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，但还不等我抓住它便消失不见。

我越想越不对劲，趁着夜里没人，我偷偷给族长写了封信。

我暂时不能离开皇宫，必须留在这里，一边监视殷崇阳，一边随时从萧衍这里获得第一手情报。

将信顺利送出宫后，我老老实实地给萧衍当起了贴身宫女。

渐渐地，我发现萧衍并不是我一开始设想的滥杀无辜的暴君。

他批折子总会批到深夜，身为贴身宫女我也只能一直在旁边候着。

但自从有一次我站着睡着直挺挺倒在地上后，他便不让我守夜。

用膳时，按规矩我得先伺候好萧衍用膳，然后再回去啃冷馒头。

但我实在太饿了，加上当宠物蛇的时候我都是和萧衍一起吃饭。

我一时脑袋发昏，伸出去的筷子转了个弯，直接送进了自己嘴里。

殿内其他宫女太监扑通一声跪下，全都用钦佩的目光看着我。

我僵在原地，嘴里的食物咽也不是，吐也不是。

萧衍抬头瞥了我一眼，似笑非笑道：“你这习惯和朕之前养的那条玉米蛇倒是挺像的。”

“说起来好像自从你成了朕的贴身宫女，朕那条宠物蛇就不见了。该不会你就是它变的吧？”

对上他幽深莫测的眼神，我打了个激灵。

“哈哈哈，陛下真会开玩笑。”

在我脸上的表情即将维持不住时，有太监来报：“国师和诸位大臣求见。”

萧衍终于将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。

“宣。”

殷崇阳踏进殿内，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
我躲在角落用眼刀刺他。

忽然，殷崇阳骤然扭过头，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。

而后那双眼睛猛地眯了起来，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。

我心头一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人形，当即挺直胸膛瞪了回去。

却见国师神色大变，拂尘直指向我。

“陛下，此女乃蛇妖所化！”

大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
我的一颗心也陡然提到了嗓子眼。

萧衍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
“国师，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宫女罢了，怎么会是蛇妖呢？”

国师一脸义正词严：“老臣修行数十年，一眼就能看出妖气。这女人身上妖气冲天，绝不是人类。”

“更何况蛇妖祸世，不可不防啊！”

他转头冲殿外大喊：“来人，把这个蛇妖抓起来！”